新世界,海军本部,马林梵多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墙洒在训练场上,热浪在空气中扭曲,连海风都似乎变得粘稠而沉重。这里依旧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钢铁丛林,纪律与力量是唯一的法则。然而,今日的训练场中央,却弥漫着一股比平时更加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赤犬萨卡斯基站在擂台中央,双臂抱胸,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庞依旧冷硬如铁。他脚下的岩石早已因高温而熔化,随后迅速冷却成狰狞的黑色礁石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土的味道。就在十分钟前,一位新晋升的海军中将试图挑战他的权威,结果在眨眼间被一拳贯穿了胸膛,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为灰烬。
“这就是弱者的代价。”萨卡斯基冷冷地吐出几个字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刚才碾碎的不过是一只蝼蚁。
然而,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一名满身血迹的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进训练场,脸色苍白如纸,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解密的海军内部紧急电报。他的目光颤抖着扫过周围那些面带讥讽的海军大将们,最终定格在萨卡斯基身上。
“萨卡斯基大将!总部……总部发来最高机密指令!”通讯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,“关于……关于‘战国’老元帅的……”
萨卡斯基眉头微皱,那股常年压抑的火山般的脾气瞬间被点燃。他抬起那只燃烧着岩浆的手,周围的空气瞬间灼烧起来:“说清楚。如果是那种无聊的八卦,我不介意让你也体验一下岩浆的温度。”
通讯兵咽了口唾沫,将电报高举过头顶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喊道:“不是八卦!是确认死亡报告!马林梵多地下秘密档案室失窃,里面存放着一份关于……关于您,萨卡斯基大将,在庞克哈萨德战役后‘失踪’期间的记录!上面写着……写着您已经……死了!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引爆了整个马林梵多。
四周的海军将领们面面相觑,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。黄猿波鲁萨利诺懒洋洋地靠在远处的墙壁上,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,露出一口白牙:“哎呀呀,萨卡斯基,这是怎么回事?战国那老头子是不是老糊涂了,连自己的部下都搞不清楚状况?还是说,你其实早就想退休去开一家热乎乎的居酒屋了?”
赤犬的双眼猛地收缩,瞳孔中喷涌出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。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,地面开始龟裂,黑色的岩石如同活物般扭曲、翻滚。他死死地盯着那名通讯兵,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深处:“你再说一遍?谁写的报告?谁批准的?”
“是……是鹤中将亲自签署的!”通讯兵颤抖着回答,“她说……她说在庞克哈萨德,你为了追击路飞,引动了巨大的火山爆发,整个人都陷入了地心深处。为了维护海军的尊严,避免士气崩溃,她选择了封锁消息,并伪造了死亡记录。但现在……现在世界政府要求公开所有大将的实时状态,这份报告被意外激活了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黄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手中的棒棒糖“咔嚓”一声折断。其他的海军大将们也都收起了轻视,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与凝重。萨卡斯基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。他缓缓放下双臂,岩浆般的光芒在他周身逐渐收敛,但那种令人战栗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。
“死亡?”萨卡斯基重复着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,“赤犬萨卡斯基,是可以被轻易抹去的存在吗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岩石瞬间化为铁水。
“战国已经退休,鹤那个老太婆总是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政治把戏。”萨卡斯基的声音冰冷刺骨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寒冰,“她以为这样就能控制局面?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背上‘逃兵’或者‘死人’的罪名,从而削弱我的权力?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远处的海军总部大楼方向,那里是鹤中将的办公室所在。
“传令下去,”萨卡斯基的声音通过海军内部的通讯网络,清晰地传遍了马林梵多的每一个角落,“立即封锁所有关于我‘死亡’的消息来源。凡是散布谣言者,以通敌罪论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中的火焰重新燃起,这一次,那火焰中不再是单纯的暴怒,而是某种更为深沉、更为炽热的东西。
“另外,”萨卡斯基冷冷地说道,“通知所有支部,从今天起,海军大将的调动将不再由总参谋部单方面决定。我要亲自去见见鹤,看看她究竟是在玩什么游戏。”
黄猿挑了挑眉,收起了一贯的懒散,认真地看着赤犬:“喂,萨卡斯基,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。战国和鹤联手,背后肯定有世界政府的影子。他们可能在策划什么大的变动,而你的‘死亡’,或许只是其中一个环节。”
萨卡斯基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背对着众人,望向大海的方向。海风吹动他红色的大衣,猎猎作响。
“不管他们想玩什么,”萨卡斯基低声说道,仿佛在对自己,也仿佛在向整个海军宣告,“赤犬萨卡斯基,还活着。而且,我会让那些试图埋葬我的人知道,地狱之火,永不熄灭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。一艘印有海军标志的战舰正高速驶向马林梵多,舰首飘扬着一面特殊的旗帜——那是战国老元帅的私人旗帜。
萨卡斯基眯起眼睛,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,又带着几分寒意。
看来,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
而他,绝不会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。在这个充满谎言与阴谋的世界里,只有绝对的力量,才能撕开真相的帷幕。赤犬没有死,但他所熟知的那个旧秩序,或许真的已经死了。